小说推荐:异界信使公申三

作者:龙珠伏藏

番茄签约作家

新作品出炉。

简介

单男主,无系统无金手指,无限成长型,严重财迷,轻微腹黑,自幼做着将军梦。

一条普通的小河,串联起几十个普通的村庄,村庄分布的位置暗合某种神秘规则。

几乎无人知晓,村庄有通道可以直达地府。 如不加固封印,某一天,地府通道会被开启,地府势力出世,将会打破人族和妖族的平衡。

张家湾村的弃子公申三,侥幸成为大佬看中的天才,不知不觉中介入了混乱前的博弈。 在各种机缘巧合和公申三的努力下,事情变得出乎各方预料……

公申三发现了一个Bug,以地府的鬼门关为通道,能到达不同的世界。

十二岁成为异界信使,由此踏上跨界送信获得亿万财富的征程。


前言

天元大陆南域,十万大山边缘,一条小河绵延千里,断断续续串联着几十个村庄。

村庄中,全部是大夏国边军的后人。

张家湾是其中一个小村庄,居住着张姓同族,大约二十户,不足百人。

据张家族老相传,沿河的村庄,最初都是大夏国戍边军驻地。

最初,为了抵御异族,大夏国皇帝下令戍边军在边荒屯兵。

由于位置偏远,从内地供应粮草代价太大,于是下令就地开荒种地,自给自足。

400多年过去,大夏国皇帝换了好几茬,国界也变动了无数次。

最近百年,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军令。

大夏国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些边屯守军的存在。

随着岁月更迭,这些戍边军的后人,也默认了被遗忘的事实,同时也遗忘了祖先戍边的荣光,就这样在十万大山边缘繁衍生息。

章节预览


第1章 这小子命太硬!

本章字数:2989字更新时间:08-08

“张三,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张家湾!”

只听得院外一声怒喝,“轰隆……”,张三家的一段院墙被推倒,激起的烟尘。

张家族长的儿子张钱,带着两三个人推倒院墙后,站在外面,叉腰冲着张三,一年嘲讽。

院外,几十个村民,在忿忿不平地议论。

“张钱,你们这么做有点过分了吧!”

“这小子是个命硬的,上克天,下克地,中间克空气!”

张三家这几年,每年有一个人去世,现在只剩下张三一个人了。

“你们凭什么?老子偏不!”

张三紧咬着牙,抿紧的嘴唇泛白,怒目瞪视外面这些村民。

张家湾,村口小河边,张三家的院子,低矮的院墙被推倒了好几个缺口。

院中的房屋只剩下一间勉强能住人,可就是这一间,茅草屋顶还是破了一个大洞,挡不住风雨。

屋中的地上,铺着一块分不出颜色的棉布,上面放着几件大小不一的衣服。

偌大的家,就剩下张三这个才六岁的娃儿。

张三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正在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瑟瑟发抖,主要是米缸空了,三天没有吃饭,饿的。

再加上初冬时节太冷,张三只穿着一件破了好些洞的棉衣。

三天前,张三唯一的亲人,平时活蹦乱跳的二哥,突然无力地躺在了草席上。

二哥面色苍白,笑着对张三说:“小弟,爹妈在叫我,哥先走一步啦。”

说罢,在一阵剧烈喘息之后,彻底闭上了双眼。

张三在后院的小山包下一排小土堆旁,找到倒数第二个坑。

坑是早就挖好的,给二哥穿好衣服,放进盒子。

再放到坑里,填土,堆土。

这里还剩下一个坑,在最边上。

这一排小土堆里,现在有祖父、祖母,老爹,老妈,还有哥哥们。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清楚。

只是站在小土堆前发呆的时候,经常会有奇怪的影子从土里冒出来,再缓慢散开。

阴冷的气息让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最初,祖母睡着了没有醒来,随后是最疼爱自己的祖父,母亲,大哥。

去年,张三才五岁,老爹也睡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

当时,二哥哇哇大哭,带着张三,去请张家族长过来帮忙。

“滚,一家子都是瘟神!”

族长的儿子张钱一把推倒张二哥,又对着张三破口大骂。

张三看二哥被推倒,从一边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扑向张钱。

石尖划破张钱的绸缎长衫,扎破大腿,“血!”

已经二十出头的张钱坐在地上,哭喊着:“爹,出血了,我要死了……”

张三面无表情,用石头敲着张钱脑门,“你个龟孙子,敢打你二大爷,反了天了!”

张钱他爹,也就是现任族长张贵和,这时才连忙跑出大门,面色阴沉。

“怎么就动手了呢,下手怎么就这么狠呢?!”

蹲下看了看张钱流血的大腿,发现只是破了个小口,被插破点皮。

“看在你们是本家叔叔,是张钱的爷叔,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但是,你家的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族中所有成年人都不说话,远远地围观,窃窃私语。

才五岁的娃儿,下手就这么狠,果然是个煞星转世的,谁敢惹,离远点是对的。

张三向围观的张家族人翻着白眼,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老爹没睡的时候,哪次打猎回来,一家不落地送肉,怎么现在都这样了?

真就是:人走茶凉!

没有大人出面帮忙,六岁的二哥带着五岁的张三,按照老爹“睡”前的嘱咐,将他放到早就挖好的坑中,填土,起土堆,焚香烧纸钱。

纸钱的灰烬在老爹的小土堆上打着旋,后山越发显得阴冷。

前天,二哥闭眼,张三在村中找人帮忙,转了一圈,家家大门紧闭。

就连自己的手下,张二狗、土旦两人,都被他们的老爹用麻绳绑在门后,在自家大门缝里偷偷看着张三。

“哼,不讲义气!”张三朝着门缝狠狠地瞪了两眼。

平时跟屁虫似的“三哥!”“三叔!”“张三将军!”,这有点事怎么就怂了?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对面墙角晒太阳的一群张家老汉,对着张三指指点点,张三翻了个白眼,狠狠瞪回去。

不得已,饿着肚子,累个半死,张三自己完成了这件大事。

只是,没有香也没有纸钱。

香用蒲棒代替,纸钱就是小河边的落叶,这些,二哥睡前早就给准备了一大堆。

蒲棒香火和落叶纸钱存了半间屋子,张三看着就踏实。

 “真有钱!”

“二哥想得真周到。”

张三分别在每个小土堆前烧了很多‘纸钱’,亲人们一定会很高兴。

蒲棒挺好,落叶也挺好。

就是他娘滴,蒲棒烟熏得眼睛火辣辣的疼,鼻涕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张三的家,位于村西边,低矮的院墙。

今天一大早,院墙外,村里的几十个人在大声叫喊。

“小兔崽子,你祖父母,你爹妈,你兄弟都被你克死了,现在就剩你一个,赶紧搬走!”

“对,这简直是造孽啊,这小子才六岁就这么厉害,命太硬了。”

“要是继续留在张家湾,搞不好就会克张家全族!”

“可怜的娃儿,你还是快点收拾东西走吧!”

“可怜什么?这小子就是个害人精,去年把我家的桃树偷光了,一个不剩!”

“谁说不是呢,今年俺家的苹果全被咬了一口,没一个完整的,隔壁张兔子家的鸡蛋只剩下空壳!”

“真的是,张铁家的大黄狗,见了这小子就夹着尾巴跑!”

“俺家土旦,以前多乖的娃儿,也被这小子给带坏了,这不,被他爹捆在门后修理呢。”

“张二狗,还敢挣开麻绳跑,给老子滚回来!”

“就说嘛,这小子命硬,不能留在张家湾祸害张家人。”

就在这时,人群边上,有人弱弱地发声:“你们就少说点吧,这孩子也不容易,才六岁就成孤儿了……”

“嘿,你个张羊,是在为张三说话,不怕他克你?”

围观的几十个村民瞬间转脸,对张羊进行批判。

“俺就光棍一根,命硬得很,不怕克。”张羊揣了揣棉衣袖。

“……”

“……”

张三站在院中,细细听着每一个说话的声音,这些人,他都很熟悉。

老子六岁了!你们还当老子是小孩啊,那么好骗!

老爹早就说过:亲人们只是睡在小土堆里,早晚他们都会醒过来。

什么是死?怎么叫克死?

你们就是想把老子赶走,好霸占我家那十几亩稻田!

老爹早就说过,那些稻田只能自家种,别人家种不了。

给你们也种不出来东西,是为你们好!

“嘎吱……”

他猛地拉开院门。

“都他娘的给老子住嘴!”

才满六岁,瘦小的身子站在自家院中,愤怒的目光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气势。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村民,看到张三,就像看到恐怖的妖兽,乱糟糟地退到几十丈外。

张三迈过门槛,双手抱胸,坐在自家门槛上,逐个看了一遍外面这些人。

老子记住你们了!

“都听清楚喽,我家大人只是睡着了!”

“早晚,我会把他们叫醒,到时候挨家去拜访!”

张三说罢,没有翻白眼,也没有瞪眼,就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原本嘈杂的人群,在这小娃儿的注视下,顿时变得悄无声息。

这大白天的怎么感觉有点冷凉飕飕的呢?

村民们心中惶惶不安,都敢不再说话,只能暗自嘀咕,低头眼神交流。

张钱:太邪性了,把死人说成睡着了,还叫醒!

张铁:好家伙,看把这小子能的!

张羊:哼,你们别小看任何人,三十年,莫欺……。

“快看,张老太回来了,大家快请她来处理这小子!”

远远围观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村外,被称作‘张老太’的人,鹤发童颜,背着一个包袱向村里走来。

村边小河木桥上,张老太停下脚步凝望小河上游,又看向张三家后山掐指片刻,摇了摇头,进村。

第2章 “什么鬼!太吓人了!”

“张老太,您出去快三年啦,您老可算是回来了!”

“张老太,您看张三家,现在就剩张三一个,命太硬了!”

“张老太,我们正打算请您来,把张三从族谱上划掉,逐出张家湾!”

张老太昂首阔步,走到张三家门前站定,看了看人群。

“都闭嘴,我早有安排。”

说罢,推门走进院中。

张三已经收起包袱,挎在肩上。

看到张老太,眼神一亮,又变得黯然。

张老太走近:“张三,今天你就不算是张家人了,但是可以留在张家湾。”

“张老太,这不合适吧!”

跟上来的张钱,还有另外几个人,在院墙外议论。

张老太眉头皱起,转向这几人,沉声喝道:“张钱你个二流子,还有你们几个,论辈分张三是你们的爷爷辈,你们就这么没大没小的?!”

“可是,张老太,您刚才已经将他逐出张家了。”

“不懂规矩!”张老太训斥,隔空挥了挥手,“啪、啪”几声后,张钱和一起出面的几个人,脸上都被抽出鲜红的巴掌印。

几人不再敢出声,其他正要走上来说话的人,顿时止步。

蹲着人群中的张家族长,偷偷把脖子缩了缩,屏住呼吸。

众人心中暗叹:这才是家族年纪最大的张老太,一年不见,还是那么霸气!

离着好几步远,能隔空打人,这是仙术!

据传,无数年前,族长的爷爷在世时,张老太就说自己九十九岁。

族长的爷爷都去世很多年了,这位一直九十九岁的张老太却不显老态。

她的职业是殡葬师,其临终关怀能力高超。

能让临终前始终不咽气、不瞑目的人,最后面带微笑,安然离去。

可能还有其他职业,比如巫师。

但是,也有人知道张老太是个修行者。

在外人看来,独居的张老太性情冷漠,行为诡异不可接近。

但又得到方圆千里内的几十个村庄人的尊敬。

就很矛盾。

张老太拍了拍张三的肩,轻声道:“你不再是张家人,我给你改姓公申,今天起,你叫公申三。”

张老太取出一张草纸,用炭笔写下‘公申三’,递给张三。

张三发现张老太眼中蕴含深意,很温和。

“以后,你继续住在这里,饿了就过来找我。”

说着,又从自身包袱中取出两斤稻米,几个杂粮窝头放到张三手中。

拿到窝头和稻米,张三勉强向张老太扯出笑容。

张老太为张三理顺杂乱的头发,手势轻柔,小家伙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张贵和族长,别在后面蹲着了!还有在场的所有张家人都听着,现在,张三改姓公申,与张家再无瓜葛。”

族长在人群后面站起来,对张老太讪笑,行礼道:“张老太您回来啦!刚才打了个瞌睡……”

张老太冷哼一声:“都记住了,任何人不得欺负这个小娃儿!”

“还有,各家出一个劳动力,把公申家这个院墙修好,再想办法与张家湾分隔开。”

“现在就去安排,明天我来检查。”

第二天,张三家。

额,现在是公申三的家,沿着矮墙,被新种植的密密麻麻的松柏围起来。

松柏连成墙,把张三家的后院,小山包也包围在其中。

如果不仔细看,这就是一片密林。

院子只开了一个小门,朝西,出门就是小河,沿着小河向南走百步,是村口的木桥。

张老太,还有张家族长,几个族老在外面转了一圈,点头离去。

族长张贵和跟在张老太身后,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

张老太冷眼看着张贵和:“你要想找死的话,就接着打他家的主意。”

张贵和浑身抖了抖,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礼,目送张老太离去。

院中,听着这些族老离去的脚步声,张三揉了揉干瘪的肚子。

昨天,张三被张老太留在张家湾。

昨夜,张三拿着自己的草席铺盖,在后山的一排小土堆边上,最靠边的小坑里睡了一夜。

有家人陪着,张三睡得很安稳。

今早,张三拿着那张写了名字的草纸,与蒲棒和树叶一起点燃。

摇晃着小身板,挨个小土堆磕头。

向在土堆中沉睡的亲人们念叨一遍,顺便转告了被改姓公申的事情。

祖父没有反对,老爹啥也没说,两个哥哥更没什么意见。

那就这样吧,从今天起我就姓公申,名三。

在土堆旁用树枝写了几遍,公申三,好像比张三多了几笔,写起来有些累人。

松柏围起来的院子很是安静。

好在,房后不远处就有六个亲人陪伴,公申三也没觉得害怕。

只是觉得无聊,没有人一起玩,也没有人陪着说说话。

张二狗、土旦这两个小兔崽子,不会还被绑在家里吧?

哼,以后最多只给他们当个百夫长!

将军就别想了,胆子太小,不堪大用。

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

“公申三!”

正靠在树叶堆中想事情,就听见有人呼叫。

是张老太的声音,她来做什么?

公申三刚要张嘴回应,又闭紧嘴巴不应声,飞快跑出去,身上还粘着树叶。

打开门,张老太却不进院。

新做的柴门外,张老太仔细看着公申三,片刻之后:

“你六岁了?”

公申三有些紧张,低头偷看,小声回道:“是。”

“六岁,虽说还是个小孩,但你从前天开始改姓公申,自立门户,就从前天算你的生日吧!”

“至于你原本的生辰,不可再向任何人提起。”

张老太神情严肃。

为什么?

公申三压住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知道了。”

“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书,递给公申三。

书卷很薄,主要是纸很薄,近乎透明,可以看见里面红色的字,像是鬼画符。

“这是原始巫经拓本,里面有两千多个巫文,你每天练习,直到完全熟练。”

“要是能在三年内画出所有的巫文,我就收你做徒弟。”

公申三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张老太蹲下身子,与公申三平视,“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没有纸和笔,你自己想办法。”

公申三想到了干树叶,那玩意存了半个屋子,可是没有笔墨。

嗯,木炭也行。

“还有个难题,你年幼体弱,不能种地。”

公申三猛然抬头:“我能!”

张老太看着公申三紧绷的脸,叹了口气。

“三儿,你祖父这一支留下来的十几亩田地,自然还是你的名下。”

“既然你说自己能种,那就等到开春,到我家来拿稻种。”

公申三点了点头,神情放松,欲言又止。

张老太站起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河。

冬天河水清澈,可见河中有无数大小不一的黑鱼,在卵石间的浅水中静止不动。

“那些鱼不错。”

说罢,张老太双手插在棉衣袖中,转身离去,像个普通山村老太太。

“鱼不错???”公申三满头问号。

那鱼可是吃过死人的,早先祖父在世时就说过,这条河里的鱼吃过无数的死尸。

死尸,自然是与十万大山里的妖族大战,顺着小河漂流下来的。

那是吃过人的鱼,张老太居然说鱼不错!

河中鱼很多,但张家湾从来没有人敢去抓来吃。

公申三和张二狗、土旦亲眼见过,一头野猪从对岸的丛林中出来喝水,被几条鱼咬下来半个耳朵,嚎叫着逃回丛林。

公申三肚子连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顿时感觉身子有些虚弱,微微发抖,。

关上柴门,回到屋中,阳光透过露天的屋顶,照在木床上。

公申三特意洗干净双手,才坐在床边,翻开原始巫经。

第一页,有红色图案,明显是一个蛮人,身着盛装、兽皮披风,戴着面目狰狞、獠牙外翻的鬼面具,头上插着一丛长长的羽毛,有点像孔雀翎。

在这个人身体所有外露的皮肤上,画满了诡异的符文,看着有些眩晕。

这个人正在极力扭曲身体,跳着奇怪的舞蹈,一手持铁链,一手托着一个死人头骨。

看到这个死人头骨,公申三吓得连忙把书卷合上,丢到一边。

“什么鬼!太吓人了!”

公申三双肩发抖,肚子再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次是真饿了。

第3章 河里有好多鱼!

前天,张老太给的四个窝头,公申三只吃了一个。

是的,两天,每天吃半个窝头,公申三觉得像是在过节。

要是再早几天,也许,二哥能吃过窝头再睡觉。

还有两斤米,每天熬粥多放点水,窝头再省着吃,应该能坚持到冬至了。

“鱼不错?”

可是,吃过人的鱼,怎么能不错呢?

那玩意能吃吗?

老爹以前经常进山,每次都能带回来很多野兽肉。

多半分给张家族人,留一大块自家吃。

那时候,老妈将老爹带回来的野兽肉在锅中炖熟,切片,打蘸水,一家人围着热气腾腾的炉火,吃得满嘴流油。

兄弟三人吃饱后,在屋中来回追逐嬉戏。

老爹老妈笑着,不时叮嘱“老大、老二,慢点跑,别摔着老三……”

“老三,过来,妈给你擦擦汗。”

被老妈抱在怀中,温暖又宁静。

但那是以前。

老妈睡在小土堆里之后,老爹变得无精打采。

再也没有进过山。

……

公申三觉得屋顶投下的阳光一点也不温暖。

于是抱着草席,来到后山的小土堆前。

找到属于老爹老妈紧挨在一起的那个,贴着土堆铺上草席,躺下,草席裹紧。

嗯,这是最贴近老妈的地方了。

公申三双手抱膝,蜷缩在草席中,昏睡过去。

睡梦中,出现了无数个奇怪的景象,光怪陆离。

其中,有亲人们的身影,有的很远,有的很近,正在向迷雾中走去。

公申三伸出手,大声呼唤,那些身影似乎听到呼唤,都停下脚步,正要回头。

他们的身前突然显现出一个透明的身影。

是原始巫经第一页的那幅画!画中人!

每个亲人双手都捆着铁链,身前都有这个人,完全相同的动作,跳着奇怪的舞,继续带着亲人们走入迷雾。

公申三看着画中人,莫名愤怒,大喊:“你给我站住!”

画中人的透明身形突然出现在公申三的面前,面具眼中火焰闪烁,带着奇诡的笑意,在公申三呆滞的目光中,伸手将铁链递过来。

铁链出现在公申三的手中。

手感沉重,冰冷。

画中人握着手抬起,头骨迅疾地飞向公申三眉心。

公申三慌忙向后躲闪,来不及了!

“嘭”

头骨黑色的眼窝空洞迅速放大,其中是无边的黑色火焰,公申三飞速旋转着坠入火焰,眼前的所有景象被黑色湮灭。

午后,公申三被惊醒,手舞足蹈地推开草席。

手中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铁链!

跑到院中的水缸前,看眉心,也没有什么异样。

“什么鬼,好悬,差点吓死老子!”

跑进屋,壮着胆子打开原始巫经第一页,那幅诡异的画像。

“一模一样,铁链子,人头骨,古怪的姿势……”

想到梦中的情形,公申三有些猜测。

“老爹老妈哥哥他们睡着,是因为这个鬼吗?”

“肯定是这个鬼!”

“哼,劝你快点让他们都醒过来,否则,老子弄死你个鬼,不信你给老子等着!”

公申三对着巫经中的‘恶鬼’发狠,咬牙切齿。

惨白色的太阳照着满头汗珠,公申三用衣袖擦干,肚子再次发出饥饿的咕噜声。

紧了紧棉裤腰的草绳,恶狠狠嘀咕道:

“不管了,老子今天就吃鱼!”

回到屋中,在角落里找到老爹留下的弓箭。

老爹没睡觉的时候,曾经教张三兄弟几个射箭。

那时候的张三才两三岁,个头还没有弓高,用尽力气也拉不开弓。

更别说射箭了!

大哥二哥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张三气呼呼地丢下弓箭,瞪眼伺候:笑个屁,好像你们能拉开似的!

虽说老爹是个猎人,但睡觉的时候,这些弓箭自然就没法随身带着。

“老爹,弓箭给你的宝贝儿子用用,我要去打猎!”

“老子要去抓鱼!”

现在是冬季,河水很浅,大概只能没过公申三的膝盖。

河边,公申三还是没能拉开弓,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鱼在石缝间闲逛。

“一条、两条、三条……九条,九条,九条……”

鱼太多,根本就数不过来。

他望着这一群群的黑鱼,在水里一边游一边吐泡泡。

黑鱼看着案上这个小不点,全然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意思。

甚至甩尾拍打河水,湿了公申三一身。

呦呵,还敢挑衅!

公申三直接怒了!

公申三猛地站起,用全身的力量,抱起一块拳头大的‘巨’石,砸向一步之外的河水中。

鱼群四散到周围几丈外,剩下一条两尺长的大鱼翻着肚皮,垂死挣扎,。

“哎嘿嘿,哪里跑!”

顾不得抹去溅了一脸的河水,公申三跳进水中,拼命抱着鱼跑上岸。

再拼命抱着大鱼跑回家。

按住大鱼,找根木棍一顿敲打,大鱼一命呜呼,随即被开膛破肚,收拾干净。

木棍插进鱼嘴,插在火塘边,点燃枯草,烤鱼。

公申三脱掉弄湿的衣裤,用树枝架在火塘边等着烘干。

在包袱里找到一件上衣,估计是老爹留下的。

衣服有点长,公申三套在身上,有点像是穿着长袍的大人。

嗯,上面还有老爹的气息,公申三顿觉安心,靠在草堆上休息。

时不时给鱼翻个面,火堆燃尽,鱼皮焦黄,烤熟了。

扣一块鱼肉尝尝,黑鱼没有鳞片,刺极少,吃第一口有点轻微的腥香,没有死人的恶臭。

细细咀嚼,还有点甜味,小心吞咽下去。

“太好吃了!”

饥饿慢慢退去,一股热力从腹内散发,身体开始暖和起来,身上的疲惫很快消失。

“原来,这鱼不错,是这个意思!”

公申三眼前一亮,这条河,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了!

是我的粮仓,不对,是鱼库!

小河中,靠近山崖的地方有一个深潭,终年晒不到太阳。

几十条黑鱼聚集在这里,一动不动。

这些鱼,远比外面的鱼大得多,估计有十尺上下。

黑鱼河的黑鱼元老们,它们正在开会。

没错,它们在开元老会,其中一条最大的,头角峥嵘,鱼鳃下每边有九条须子,须子发红色,看来资历最老。

“都不要着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水坑了。”

“老大,现在是旱季,河水不可能上涨,你说要多久?”

“这十万大山的雨季,还要再等四个月,用不了四个月,外面的水就会干到见底。”

黑鱼老大低头向下,“那么,只能走这一条路了,打开这潭底,就能进入地下河。”

“老大,你是认真的吗?这好几百年了才挖出这个坑,这河里的大鱼小鱼连鳞片都磨秃了,下面岩层还不知道有多厚。”

“嘘,你们仔细听,下面是不是有河流的水声,河水冲击岩石的咔咔声?”

“……好像是吖……”

“哪有,又他么忽悠兄弟们!”

突然,黑鱼老大猛然抬头,鱼眼转向上。

只见远处的河水中疯狂游来一群尺八小黑鱼,瑟瑟发抖,牙齿嘚嘚响。

“老祖宗们,外面有两脚兽,抓走了黑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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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更新到第89章,请移步番茄免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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